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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捡了个会爆金锭的美男子》

17.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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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一层薄雾笼罩整座锦安城。

十来个伙计同吕蓁一起将昨夜备好的糙米与干馍装入简易的马车。

心念百姓疾苦,锦竹几乎未曾合眼,方用过早饭便顶着乌黑的眼圈帮着装车。

流民见到车马,一拥而上围在载粮的车前,黑压压一片将去路死死堵住。

伙计连忙勒住缰绳,牢牢护住身后满载的货物。

吕蓁掀开窗子,开口安抚推搡的众人:“今日还与前些日子一样,我们会在粥棚备好热粥,大家可以前去粥棚领取,切莫上前争抢。”

人群中有人认出来他们,惊呼:“是吕娘子来了!”

其他人听到这个名字也倍感熟悉,吕娘子这几日常常来施粥,百姓便自发退后让出一条通道供他们前行。

锦竹透过帘子望见这一幕,听见他们喊阿姐大善人,菩萨显灵,只觉心中泛起一股酸楚。

粥棚位处辰南山下的村庄旁。

据铃兰所言,大多的流民无法从城门入内,是沿着辰南山山脚的小道朝着锦安城前来。

初冬寒凉,只能尽他们所能给流民一碗热粥驱寒,一块干馍充饥。

顺利抵达简易的粥棚,已有部分的流民一早便提前侯在此处。

刘叔燃起柴火,倒入的糙米在大锅之中翻滚,热气在晨雾中缓缓升起。

“慢点儿,有些烫。”锦竹几人依次给排队的流民盛热粥。

冻得皲裂的双手颤颤巍巍地接过瓷碗,满身泥垢的流民连连道谢,在寒风中捧着热粥,大口咀嚼着硬邦邦的干馍。

忽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前挤过一个高大的身影。

老者将树枝做的拐杖狠狠敲击在地面上,发出阵阵声响,“你为何站我身前?”

那人不理会他,数着下一个便能轮到他。

队伍后的其他人眼看着大锅里的粥愈来愈少,也感到不满,呵斥道:“你怎能夹队?都像你似的轮到我们时不就分完了?”

那人却无赖地将老者推出长队,“这不就行了?”

见他是个泼皮无赖,其余人寻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也不再吱声。

锦竹看在眼中,盛好后并未递给这高大的男子,而是走出粥棚将粥碗和干馍塞给被推搡到外面的老者。

“你拿好,慢些吃。”她贴心叮嘱。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老者接过便一直重复着道谢的话。

“下一个。”她略过夹队的男子,唤他身后的妇人前来取粥。

那男子却理不直气也壮,“凭什么我没有?”

说着便要上前讨个说法,他无理取闹地朝锦竹所在的粥棚靠近,打算故技重施将她推倒。

锦竹攥紧拳头,时刻准备在他的肥头大耳上重重一击,她可是与阿木学了功夫的,竟敢小瞧她!

而他的手还未伸到粥棚里,便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攥住。

沈宥狠狠甩开他的手,犹如摸到什么脏东西,冷怒道:“你在此扰乱秩序,耽搁的是大家的工夫。”

锦竹有些许遗憾的收回拳头,又没机会施展一番了。

“你们每日只有这一点儿粥,若是按了次序哪里还有的喝?”男子仍不依不饶,甚至回头拉拢队尾的诸多流民,“剩下这点儿粥也就只够分个十碗了,还排什么排!”

一听许是轮不到自己,后面的人群开始烦闷躁动,不停向前拥挤推搡,时不时传来支持这男子的附和声与孩童的哭闹声。

阿姐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正要高声喝止,却被锦竹轻轻拦住,“大家按序取粥,夹队争抢只会让大家都没有热粥可分。我阿姐自发前来施粥只为让多一人能喝到热食,多一分生机,不为名利,更不该受此指责!”

她的目光扫过粥棚前的每一人,声音不高但语气温柔又坚定。

转头出主意,“阿姐,能否煮上一锅热水?”

“粥食若是分完了,也可到此处领上一碗热水。”锦竹朝着人群开口。

在寒冬里喝一碗热水也是难得,喧闹的人群没了气力,顷刻间安静下来,那闹事的男子被赶出队伍,其余人一如既往有序地排在粥棚前。

盛粥的间隙,锦竹询问身旁的刘叔:“这几日你们施粥时有遇过此般不讲理之人吗?”

“怎会没有,日日都有不合心意便要掀了我们粥棚的泼皮无赖,几日下来掌柜的嗓子都要喊哑了。”刘叔无奈叹气。

女子经营铺子是难事,自发前来施粥更是难事,为什么心善的人却要经受更多的磨难,而阿姐总是能迎难而上,从不抱怨。

锦竹望着阿姐忙碌的背影,又是心疼又是敬佩。

吕蓁将掰好的最后一点干馍端过来,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好好干活,想什么呢你!”

见到了苦难的模样便只觉平平淡淡的日子才是她心之所盼。

“你们这些骗子!”人群中忽地传来一道声音,打破了片刻的宁静,“竟往粥中掺石子,硌的我牙生疼!你们竟敢假意行善,实则糊弄百姓!”

他一边说一边将粥碗递给周围的其余人看,碗底确实有几粒小石子,不仔细瞧都看不出。

身旁的另一人接话,“我的碗中竟也有!”

方才感念他们的善意被猜忌声冲散,其余人也只当他们是哪个大户人家为了美名还不愿多出粥米才行此事。

锦竹朝身旁的刘叔再次问道:“之前也遇到过这种事儿?”

刘叔不假思索地摇头,这还真没有遇到过。

大锅熬粥时她一直在旁边,刘叔放了什么她看得清清楚楚,阿姐本就因心善来施粥,也绝不会做出此般坑害流民之事,她才不会相信这人的鬼话。

带头闹事那人见他们皆沉默便更是嚣张,叫嚷着冲到队伍最前端,一屁股坐在灶台上煽动其余的流民,说什么也不肯挪步。

沈宥摸了摸腰间的利器,随时警惕着危险的发生。

好熟悉的情节,她怎么好似曾在何处见过?

不分青红皂白扣一顶锅给他们,佯装可怜企图骗取围观百姓的同情心。

这不是吕记点心铺的打法吗?

寻到答案的锦竹会心一笑,毫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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